《十字街头》：经典电影 舞台重述

舞台版《十字街头》剧照

电影《十字街头》海报

◎罗锦鳞

话剧和电影都是表现生活、塑造人物和演绎故事的艺术，它们有共同的功能和作用，但在艺术创作上有着很大的区别，观众欣赏的形式也有质的不同。话剧演出，观众和演员处于同一空间，有着直接即时的交流，戏剧艺术家要受演出空间的局限。而电影却不同，观众欣赏时，演员并不在现场，表现生活可不受空间局限，有很大的自由性。

最近，国家大剧院将83年前由沈西苓编导、著名表演艺术家赵丹和白杨主演的电影《十字街头》改编为话剧，呈现于舞台，让话剧手法与电影手法同处于演出中。

电影《十字街头》描写了上世纪三十年代国家遭遇不幸之时，老赵、小徐、阿唐、大刘四位生活在大上海的青年的遭遇和生活状态，以及他们不同的人生道路，反映了青年人在十字路口的选择和追求，并以老赵与杨小姐的爱情和职业经历为线索，展示了青年人的生存意志和坚持理想的人生道理。电影成为中国电影史上鼓舞青年、振奋人心的经典作品，造就了赵丹、白杨两位主演，其中的主题歌盛行于世。

约两个小时的话剧《十字街头》，舞台演出选用了移动式积木布景，制造了多空间、流动感的观赏效果。特别是有轨电车的拆装组合、行驶，人物上下车的相遇，都有很强的视觉冲击。老赵与杨小姐居住的小阁楼的角度转换，大有电影蒙太奇的效果，又适合话剧的舞台表演和人物的生存空间感。

背景屏幕上的影像，时而播放电影《十字街头》的场景和赵丹、白杨的表演；左右台口的小屏幕让观众看到人物在舞台表演过程中的近景和特写镜头，将舞台表演和镜头表演同时展示给观众。每个演员在演出中有多种身份，人物、演员自身、推换布景的舞台工人、视频镜头的拍摄者、故事情节的解说者和评论者……要求演员在演出过程中迅速跳进跳出。

结尾设置了对当年电影的主创人员怀念和致敬的环节，我看到此处，几乎落泪。我曾有幸与赵丹、白杨等主创人员有所接触，他们是我人生的榜样，学之不尽。

舞台版《十字街头》更值得肯定的是对电影的尊重和深化。舞台人物、行动和主要故事情节，全部取材于电影，对电影中被删除部分进行了复原和说明，使电影所表达的内容更加清晰易懂。任何时代的青年人，面对生活，都会有十字路口，去向何方，是需要选择的。剧中四位年轻人物所面临的时代和所选取的道路，对当下的青年朋友照样有启迪作用。

同时也有几点想法，希望能在以后的演出中丰富和改进：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又是东方明珠、十里洋场——上海。因此，全剧的处理和人物的感觉、气质需要增加时代感和独特的上海味儿。房东太太和老赵两个人物，在形体、气质和语言上完全可以增加上海特色，如上海人习惯把“钱”叫“钞票”，张口闭口说“你”为“侬”等细节，以增加地方色彩。小杨和姚大姐的戏，可以更具时代之感觉，因为那时的女孩不像今天那么开放和自由。四位青年人物的性格对比也需加强。剧中演员与角色的变化需要更清晰，戏中和戏外的跳出跳进要有区别。有轨电车，人物所处的位置是车尾，可视频显示的方向不准确。

摄影/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