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有那么好笑吗？

曾于里

现在户外真人秀竞争惨烈，新推出的户外真人秀想要“爆”，就得在阵容和制作思路下功夫。《哈哈哈哈哈》很难不引人注目，它首次提出“公路喜剧真人秀”的概念，并且请来邓超、陈赫、鹿晗担任常驻嘉宾。

《哈哈哈哈哈》海报

节目的形式是，有这么一个“五哈”旅行团，导演王征宇作为旅行社社长，《脱口秀大会3》的冠军王勉作为旅行团导游，邓超、陈赫、鹿晗和他们的明星朋友作为团员，开始一段公路旅行。但“五哈”更像是“穷游”，钱包手机都被没收了，每人每天的团费是200元，日结，需要“五哈”赚钱支付团费。“五哈”只能半工半游，每到一个地方就得先在当地找份工作，把团费给挣了。

当然，也要避免“五哈”利用明星身份轻松把钱赚。旅行团要求，不允许“五哈”靠脸吃饭，被喊一声名字，就要扣一块钱；与素人合照，也有被扣钱的风险。

《哈哈哈哈哈》找到一个很不错的概念，能让明星体悟到“打工人”的生活。虽然这一玩法在韩综里很常见，但因为国内的大牌明星普遍“两手不沾阳春水”，敢玩真格让明星吃吃苦头的节目并不多。

导演王征宇有在《极限挑战》工作的经历，《哈哈哈哈哈》也有浓浓的鸡条味。节目弱化了剧本编排，而更强调一种“失控感”——还是那句话，国内敢这么玩的真人秀并不多。缺乏剧本干预，对于制作方是很大的挑战，团队必须有各种预案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但“失控感”恰恰也是真人秀的重要魅力，不按套路出牌才会有真实的、出乎意料的反应。

几期节目下来，观众打分最高的还是先导片。黄浦江畔，导演通知邓超、陈赫、鹿晗来吃个便饭，不是正式录制，什么也不用准备。三个人还沉浸在美食美景里，突然工作人员架着长枪短炮出现，导演通知说正式录制已经开始了，仨人瞠目结舌签下合同，当晚就从上海出发去舟山。这一段，有罗PD旅行类综艺“绑架”成员的味儿了。

三人在没准备的情况下，上了贼船

到了邮轮的客舱里，吃喝拉撒全部要钱。进洗手间要5元，想上厕所？打开马桶也得5元……一切都是超出嘉宾意料，也是超出观众意料。置身于这种突发局势里，邓超、陈赫、鹿晗的综艺感得到充分施展。他们本来就很熟，节目内外都是好兄弟，私下相处放得开、不尴尬，虽然是“穷游”，也能苦中作乐。

不过，真正考验制作方水平的，还在于正片。第一期的飞行嘉宾是黄渤，“五哈”的第一站是浙江舟山最大的海鲜市场，他们需要在这里打工赚够团费。每个人行动起来找工作，邓超一个人去码头搬货，黄渤、陈赫选择去搬冰，鹿晗和王勉去绑螃蟹。这时节目就进入到一种常见的综艺模式里，即让明星去体验素人的职业生活。这在韩综里很常见，比如罗PD《星期五星期五晚上》的《体验生活的工厂》，比如张成圭挑战各种热门的一日兼职的《Workman》。

体验素人职业

但正片的执行效果与先导片相比，还是有明显落差。问题出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五哈”的职业体验形式是一两个小时的打零工，而不是像韩综那样是完整的“一日”体验。但只有一整天从头工作到尾，才能真正体现一个工作的属性和辛苦。

另一方面，节目对“五哈”体验素人生活的过程，几乎是走马观花就带过了。“五哈”明明工作了至少一个小时，但观众可能以为他们就工作了十几分钟。

其结果是，“五哈”的职业体验跟闹着玩似的，观众也没办法真正深入地了解某一种职业。同时，旅行团起初设定的一些规则，并没有得到太严格的遵守，“五哈”们还是屡屡利用明星身份走捷径。比如赚不够团费怎么办？几个男明星给饭店老板娘按摩一下，251元就赚到手了。换成普通人试试，哪有这等好事。

利用明星身份“赚快钱”

第二期播出后，批评的声音就更强烈了，飞行嘉宾是张颜齐、王晨艺，正片前三十分钟都是他俩的“穷游”经历，这与节目多少有些脱节。这一期的体验是横店的群众演员。如果真要体验群众演员的辛苦，就让“五哈”们去当一天群众演员不就好了，结果半天时间在倒腾一个剧本味满满的横店“戏精”大赛。

第三期演员田雨也加入“五哈”的公路旅行。义乌采购小商品并出售的过程，与第一期的弊病一模一样：工作过程浮光掠影，靠着明星身份卖东西。之后通过“吃得好”“行得好”的二选一，让嘉宾大吃苦头，节目敢玩，笑果倒还不错。

《哈哈哈哈哈》原本的立意是“半工半游”，即“公路旅行”+“体验素人职业”。明星的旅行，这在真人秀里太常见了；因此，《哈哈哈哈哈》的核心看点，是让“五哈”去体验底层工作的酸甜苦辣。但它现在的问题是，明星旅行真人秀占据主要篇幅，体验素人职业的过程仓促又潦草。这就让它的内容呈现与其他户外真人秀并没有明显差异。

顺道一提的是，现在的综艺都太长了，动不动就分为上下期，却没有足够多的有效内容，充斥着嘉宾没多大意思的闲聊和互动，虽然“哈哈哈哈哈”不断，但并没有那么好笑。麻烦《哈哈哈哈哈》剪辑师的剪刀利索一点。

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