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艺人屡屡轻生：韩国人自嘲地「自杀共和国」是如何炼成的？

「So Goodbye, 在黑暗中孤单的我。」—金钟铉，《So Goodbye》歌词

金钟铉

最近一有时间，我常常会重听 SHINee前成员金钟铉的歌曲，尽管他于 2017 年 12 月 18 日离开人间，年仅27岁，但他留给世人的歌曲仍值得一再回味──我最爱的是《So Goodbye》，不知道大家最喜欢是哪一首呢？

在外表光鲜亮丽下韩国社会，其实隐藏着许多困境与难题：诸如少子化问题、老龄化社会、约聘员工等。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我们也渐渐的「见识」到，原来韩国自杀率远高于人们所熟悉的日本，如同本文所欲探讨的，我们时不时就会在新闻报道上看到韩国演艺人员自杀。为何会如此呢？只是因为艺人压力大，使得他们走上绝路？抑或有其他错综复杂的因素，导致他们做出极端的选择呢？在艺人轻生率如此高的韩国社会，能给我们怎么样的警惕与思索呢？

近年来，选择走上绝路的韩国艺人们

回顾近年来，选择自己了断生命走上绝路的知名韩国艺人有好几位，依照离世时间分别为 19 岁出道，主演过《拥抱太阳的月亮》、《请回答1988》，与《云画的月光》等脍炙人口剧集的知名女星全美善，她的演技生动微妙，然而却在事业尖峰期自杀，享年 48 岁，留给许多影迷无限遗憾。

具荷拉

另外，广为中国粉丝熟知的女团f（x）成员崔雪莉因在韩国掀起「No Bra」革命，进而遭到网友长期辱骂，崔雪莉最终逃不过巨大舆论压力自杀身亡，年仅 25 岁。

正当许多歌迷、fans 为雪莉难过不已，她的好朋友具荷拉也在一个多月之后自杀，年仅 28 岁。

曾是「Surprise U」成员、近年来分别拍摄《爱情的温度》、《推理的女王 2》、《你也是人类》与《有瑕疵的人们》等剧集，急速窜红且后势看涨的新生代帅气男演员车璌河，也于 2019年12 月 3 日选择走上不归路，时年 27 岁；

崔雪莉

2020年11月2日，韩国搞笑艺人韩智善与母亲在家中自杀，年仅36岁！

然而，媒体曝出的自杀明星都是有较高知名度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二线、三线艺人的轻生率恐怕远比大家想象的严重。

年轻人嘲讽自身所处的「自杀共和国」

韩国除了大家所熟知的「全抛时代」、「地狱朝鲜」等名称外，面对着自杀率居高不下的年轻人也嘲讽自己的国家为「自杀共和国」。

根据韩国行政安全部于 2019 年 12 月 10 日所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18 年度，韩国人意外死亡原因最高的是自杀：为13,670 人，占了当年死亡总人数（24,550 位）的 55% ，且 2018 年自杀人数相较于 2017 年，也多了 1207 人，是近 4 年来（2015 - 2018年）最高的一年。若是再跟 OECD 相比，韩国轻生人数也硬是比 OECD 国家平均的 12.7（每十万名）高上近两倍（26.6），反讽的是，韩国这 10 年来，因交通事故致死亡人数，一直不到整体自杀人数的1/4，且因交通意外致死者人数还在持续减少中。换言之，韩国人生活在「自杀共和国」的社会中，与其担心是否会因出门被车撞死，倒不如担心我今天会不会想不开而自杀??

艺人自杀引起模仿风气？聊聊媒体的双面刃──「维特效应」与「帕帕基诺效应」

维特效应──自杀新闻仿效

面对着这些一位接着一位自杀的艺人，韩国社会担心「维特效应」发酵。 何谓维特效应呢？即是若有知名人士自杀，社会上会有许多热爱他们的民众选择一起自杀的现象。而此效应由来已久，众所皆知，「维特」是1774 年，德国大文豪歌德所发表的小说《少年维特的烦恼》主人公的名字。维特饱受感情折磨举枪自杀──据传当时欧洲人读了此书后，有2000多人模仿维特「寻短见」！

维特效应若放回到韩国社会脉络中来看，若以 1993 年到 2013 年的男女性年龄层（10 - 69 岁）来分析，此效应大量发生在年轻女性身上，尤其是以 20-39 岁的女性感受最深，最为敏感者为 20-29 岁女性，模仿自杀强度为 2.36 倍；男性也是 20-29 年龄段容易受影响，为 1.53 倍；

如早先研究「维特效应」的三星首尔医院田洪真教授，统计了 2005 年至 2011 年共 7 年间，国内自杀的 13 名艺人与名人，在他们自杀后的一个月内，社会内一般人自杀人数，飙升到约 1.7 万人之高，占总自杀人数 18.1%，且日平均飙涨到 45.5 人，比起名人自杀前一个月的日平均人数 36.2 人，明显上升了 25.9 ％。

同时，韩国媒体也提出不少数据，来证明此维特效应的存在。

若以个案为例，如 2005 年 2 月女演员李恩珠（当时 24 岁）轻生前一个月，日平均自杀者数为 22.9 人，但她自杀后，社会内月平均自杀者人数增高到 41.1 人。同时我们若再交叉对比韩国自杀预防协会的数据来看，在此艺人自杀过后的两个月间，相比去年同两个月份，人数都有所增加，李恩珠自杀过后两个月间，当地自杀人数相比 2004 年同月份的自杀者 2154 人增加了410人。

2008 年 10 月 2 日知名女星崔真实（当时 40 岁）自杀之后一个月内，日平均自杀者数上升到了 58.6 名，相比上个月 32.5 名，增长了将近两倍，而若是相比去年 10、11 月间自杀者人数 1807 人，也增加了 1274 人，达到 3081 人。

总结而言，模仿名人自杀之维特效应，确实存在于韩国社会。也因此，南韩媒体 SBS 于 2017 年 12 月 19 日报导，指出韩国社会必须注意此「维特效应」，因为韩国社会「维特效应」的牺牲者，为美国的 8 倍之多，这是一个严肃且深刻的社会议题。

传播同样可以带来「帕帕基诺效应」

针对维特效应而言，2010 年由托马斯?尼德尔寇特泰尔领导的奥地利工作组，经多年研究媒体传播与自杀之间的关系，发表了与之相反的「帕帕基诺效应」。研究结果表示，媒体不应该被当代人单方面指责为「只是」维特效应的帮凶，因为媒体也可善尽责任，作为预防自杀行为之利器，例如提供给民众专业心理健康服务，或发布自杀现况于世界卫生组织指南内，好向世人提出警告。

从帕帕基诺效应，也可以观察到，每当韩国传出名人自杀，当地不论是社会评论家、舆论圈人士，或是政府高层官员，除了客观分析死者死因外，也会有不少媒体出来呼吁大众，请勿模仿名人自杀，也要求媒体应尽量克制、减少美化明星自杀等报导。怕的就是媒体与人们又重陷维特效应之中，应走向更为积极的帕帕基诺效应，这也难怪当年主导「维特效应」研究的田洪真教授，曾说出：「媒体大量报导名人自杀新闻，也很可能带给人们模仿自杀等效应，媒体同仁也应尽可能地克制，这些刺激性的报导。」想必他也熟知媒体两面刃之效应。

帕帕基诺效应成效如何？ 2013 年 - 2017 年 4 年间，因演艺人员轻生，维特效应所造成的模仿自杀者从原先2013 年 26.6 位（每十万人口），减少到 2017 年的 24.3 位，成效虽然缓慢，但媒体可发挥的帕帕基诺效应也不容小觑。

具荷拉之死──性爱视频与她生前最后一张照片

「虽然痛苦本身就令人难受，但无法说出口的事实更令人发疯。」──严寄镐，《痛苦是可以分享的吗？》

具荷拉与不雅视频事件

纵观具荷拉短短的一生，从 2008 年以女团 KARA出道，成为能唱能跳的人气偶像，甚至出演与李敏镐合作的《城市猎人》、客串日剧《神探伽利略 2》等，看似前途一片光明，没想到终究逃不了自杀的宿命。

然而，具荷拉在 2019 年底选择轻生前，她不仅是在「娱乐演艺圈」版面的常客，甚至也多次跃上「社会新闻」版面，前者除了她是大家所熟知雪莉的好朋友，与雪莉有着深厚感情外，在雪莉惊传不幸消息时，具荷拉也开启直播痛哭，向死者告白自己因工作身处日本，深感抱歉无法及时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也向众人信心喊话，她会带着雪莉的份，一起努力地活下去。

想必许多人对于当时的直播画面，感动不已。然而，身为雪莉好友的具荷拉，想必在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接受到不少负面能量。

另一方面，眼看星途一片光明的具荷拉，2018 年 9 月 13 日却爆出与造型师崔姓男友的互殴风波，刹那间成为社会新闻记者追逐焦点，而崔姓男友更是抢先一步向记者透露，具荷拉私底下个性极差、心胸狭窄，说当天是要与她提出分手，但怎么知道对方恼羞成怒，一把又一把地抓伤他的脸，同时男方也大方展露脸上被具荷拉抓伤痕迹，并澄清没有互殴之事，顺利抢得媒体镁光灯注目与话语权。

但具荷拉也不甘示弱，过没几天接受媒体专访时，控告男方暴力伤害，更出示受伤照片与就诊记录，甚至还拿出数张照片，里头有着男友在对她暴力相向时，扯着她头发撞凹的门板，以及拿来砸她身体，而摔坏变形的空气清新机等，最终形成各说各话，男女双方互指对方说谎的罗生门事件。

这样的社会新闻事件，当然也引起当地网友热烈讨论，具荷拉与前男友虽然数度开庭，也传出女方数度欲与男方和解，但男方迟迟没有答应。但到了 10 月初时，双方争执之处终于有了突破点。当地媒体掌握到当天两人吵架现况的电梯监视影片，发现崔男表示持有「足以了断具荷拉演艺生涯的不雅视频」，吓得女方下跪求饶??

韩国偷拍成风气

用不雅视频威胁对方在韩国并不稀罕，据韩国媒体报导，2019 年韩国警方所接获得偷拍案件高达近 6000 多件，受害者百分之 80% 都是女性，同时再加上韩国几乎人手一支智能手机、配以屡屡登上全球一、二名的高速网络速度，无形之间推波助澜地让韩国蒙上「偷拍大国」的污名。

但具荷拉的不雅视频，严格来说，应该算是情侣间非常隐私的影片，今日情断缘绝双方翻脸，女方面对前枕边人抑或心爱的人以此威胁，想必一般人也难以承受。

年轻女性很在意偷拍问题，因为在所谓的「偷拍」或「报复式色情」下，女性往往没有逃脱的空间，且受害者的「社会自由」完全将被剥夺，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会知道。外出时，受害者还得提心吊胆地抱着可能被人认出的惶恐，尊严和自由刹那都被摧毁──「偷拍」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恶行。

除此之外，「偷拍」和「报复式色情」有其标的，那就是人的脸孔和身份。而脸孔只有人有，动物没有，人们透过脸孔，将自己的感受和生活如实地揭露出来，脸孔显现、证明了一个人的独特性，脸孔代表着人的人格，人若能保管住自己的脸孔，就能保住其尊严。「然而，当脸孔可能被贴上那个人的身分，例如在哪里生活、叫什么名字等──当一个人的名字被贴在脸上时，最基本的匿名性便都消失了，当事人成为受嘲笑的客体，被彻底地剥光。每当偷拍或报复式色情的影片传开时，就等同于性骚扰的再一次发生，且这不再是象征性的血肉，而是受害者真正的『血肉』。」

随着具荷拉不雅视频曝光，当地也爆发大规模抗议，众多支持具荷拉的网友们，纷纷来到青瓦台网站上，发起了严惩具荷拉前男友的请愿，人数很快超过 20 万人，经过近长达一年的审判，最终于 2019 年 8 月 29 日，法院对具荷拉崔姓男友所犯下的财物损坏、伤害、威胁、强迫等四项罪名，做出一审有罪判决，判处有期徒刑 1 年 6 个月，缓刑 3 年。但社会大众最注目的散播不雅视频罪，则没有成立，理由是「综合事件的结果，性关系视频虽然没有得到受害者（具荷拉）同意，但考虑到拍摄影片时，两人当时是恋人关系，且女方也没有制止男方拍摄，因此无法认定为是偷拍事件。」，最终指控男方的性暴力罪行不成立。

具荷拉之死：黑粉心理学：享受他人痛苦来振奋自己

「淫秽的图像、影片、杂志照片、城市墙壁上的公交车广告牌，建构出一种话语，这种话语用它的符号充斥于我们的世界，而这种话语具有这样一种意义：它表明女人是被统治的……淫秽话语是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暴力的一种策略：它污辱我们、它贬低我们，它是对我们『人性』的犯罪。」──莫尼克．威蒂格。

日常崩溃的具荷拉

综观下来，具荷拉可以说是报章杂志网络新闻的常客。然而，我们不能忽略作为一位公众人物，在华丽炫目的镁光灯下，可以成为一位众所皆知的艺人，但也可能在此光亮灯光下，成为被人一览无遗的「被审视者」，这一点我想具荷拉是深知的，特别是放诸四海皆准，背负着「观众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信条的艺人们，也可以说这是他们的宿命。

因此，我们若换个角度想，当具荷拉满心期待推出新专辑、新影剧作品，来答谢喜爱她的 fans，欲再创演艺事业高峰时，却因为这些事件，面临大批记者所提问的问题，往往都是「请问你之前跟妳男友有达成和解了吗？」、「你不害怕不雅视频被流出吗？」等私人私事，对于一位想要专心于工作的艺人，情何以堪？抑或她也极有可能，每日都在担心那些不雅视频，可能会因前男友一个不小心，就流传出来──长久下来，想必具荷拉身心俱疲。

崩溃陆续出现在具荷拉的日常生活中。2019 年 5 月，具荷拉就曾因压力过大，传出服用过多安眠药，导致送医抢救，幸好平安无事地被救回。

另一方面，网络上已经有不少人，也在等着她重回新闻版面，尽管这些人可能不是她的粉丝。

身为高人气的艺人，本身日常宣传活动极为忙碌，尽管具荷拉经历了这些事件，想打起精神重回正常工作岗位，但她首先得克服许多恶评，论及她根本就是「假自杀博版面」、「休息两天就继续出来赚钱，还真不简单！」等酸言酸语。

根据韩国警察厅数据，2012 年到 2016 年网络上出现的不雅留言，或者黑文，进而被人提告名誉毁损或侮辱案件，有逐年升高的倾向。而其中黑文大多是针对知名人士，抑或演艺人员发言

压倒具荷拉的最后一根稻草

2019 年 11 月 24 日具荷拉惊传自杀。想必粉丝对她身前最后一张照片印象深刻，是具荷拉于 IG 所 PO 出的「晚安！」入睡前照，任谁也没有想到，正当看似甜蜜跟大家道晚安、安眠的具荷拉，就在当晚选择离开世间。

然而，在这样的照片留言处底下，喜爱按赞的人为多数，但其中也出现不少黑文，言及「你再怎么看，都觉得好像 ET 喔，长得好邪气喔」、「恐怖」等??负面情绪又再一度席卷而来，而这次深深地抓住了她，掐住她的喉咙。

从出道后广受人知的具荷拉，最后选择轻生当日，于 IG 上留下最后一张照片，也算是自始自终，活在他人的目光下吧。

黑粉心理学：享受他人之痛苦

就严寄镐所言，近来若观察韩国社会，即可轻易发现连日登上搜寻排行榜第一名的新闻，大多是名人的「丑闻」、伪君子的八卦，而这些八卦消息，比起那些影响我们生活的政治或经济，更能吸引人们注意，主因无他，在于「人们笑看那些一直比自己过得好、让自己相形见绌的人失去了地位，透过感受他人的痛苦来振奋自己的心情，这几乎是那些人唯一振奋的时刻。」

而它们之所以能使人们快感，在于这些名人艺人一旦开始坠落，跌落谷底的速度远远超过一般人，而随着下坠的速度越快、越深，受到打击的当事人就更显悲惨，对于那些想要享受别人痛苦的人来说，名人就是非常好的猎物。

名人之成为黑粉的目标，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在黑粉世界内，为了不断引起注意，必须推出「强度更强的东西」，才能不断吸引人们的兴趣，顺便提升自己的「声誉」，而提高自己「声望值」的最佳方法，就是毁灭一个名人。「我赢过那个人了！」的心情，就好像自己一举站上那个人的地位一般，因为如此，黑粉乐于挑战名人，就好比武侠小说中的「踢馆」，黑粉寻找着那些传闻中武功高强的道馆挑战，另一方面，被踢馆的当事人也就得面临丢脸和被羞辱窘境。

严寄镐认为，「不良媒体」就是对此火上加油的帮凶──就他看来，韩国社会内的大多数媒体性质都是「黑粉」，且正在系统化地量产这些「八卦丑闻」，而这些丑闻多是以艺人为焦点，假以大义地将其隐私和伪装揭开，暴露在大众眼前。在这个时代，不仅是名人或艺人才会经历到黑粉攻击，每个人都有可能遭遇到被剥光示众的风险，只要一般人有什么不检点，黑粉就会全面动员起来，把当事人挖出来当街示众。对黑粉而言，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后背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当事人脱掉伪装、展现丑恶内在的事实即可，简单地说，黑粉要的并非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与脉络，而是片段式的、能够呈现当事人伪装的「真相」即可。

总结而言，「他人的痛苦，无疑是黑粉的名声基础。」

具荷拉死后，然后呢？

具荷拉死了，之后呢？当然我们观察当地大部分舆论，可以看到希望死者好好安息的声量较大，但若延续上面黑粉现象，再挑选一些极端的黑粉网站来看，似乎没有放过她──当地知名争论网站 ilbe，在她死后，竟然开起了「地狱梗」，嘲讽起死者来了。

先是从具荷拉生前外表、打扮的尖酸刻薄的品头论足到具女遇到渣男偷拍事件无一不嘲讽。其中印象让人最为深刻的一片文章是：「请教各位网友，29 岁有着上亿韩元财产而自杀的具荷拉 VS. 28 岁全部财产只有 500 万韩元的我，谁的人生更悲惨？」直接「量化」、「价钱化」具荷拉的死。

具有特定政治立场的网友，也「政治化」具荷拉之死，把雪莉与具荷拉照片与选择自杀前总统武铉做成合成图，加以嘲讽。网友认为两女艺人之死，根本就是卢武铉的诅咒；除此之外，也有网友把具荷拉、雪莉与金钟铉三人画成三人身陷在汪洋大海上求救的人，但船上的人喝的香槟，无视他们的求救，甚至嘲笑他们不努力游泳求生；甚者，许多网友也要求「老司机」开车，叫具荷拉崔姓男友，现在可以大方公开具女生前的不雅视频或照片，因为他可以不用担心会有人再告他。

而于 2019 年年底，于首尔当地惠化站发起的女权运动等游行，号召 2000 位网友，穿上黑色衣服与戴上黑口罩，上街声援网络上惨遭霸凌的女权运动，也被此网站的网友拍下照片，大力嘲讽现场参与人数不到 200 人；最后，甚至在2020 年开春，还有网友特地来到这，留言「关心」起具荷拉现况，发文问道：「雪莉和具荷拉的 IG，怎么最近都没有更新呢？」，抑或「具荷拉、雪莉现在她们两人在地狱中，应该很后悔吧？」这些现象都让人见证到韩国黑粉「水平」之外，想必让许多读者多少有点恶心吧？

在这些艺人轻生现象背后，人们应该更进一步深思背后成因与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