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节最冷门的这部《消失》，你看过了吗？

北影节展映片单中有一部很小众的北欧文艺电影《消失》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北欧拍的电影处处流露着性冷淡的风格，比如2015年的电影《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全片蔓延着北欧所特有的安宁和静谧，夏季日照时间长，冬季黑夜漫长，人情冷漠，自杀率很高。

主人公欧维被解雇后决定上吊自杀，妻子的离世让这亲密关系所建立起的情感纽带带给欧维的是致命的打击，而救了欧维命的确是社区邻居的一次次打扰和吵闹，不是修理东西就是借东西，人在被需要中得到了不死的理由，和被救赎的意义。

所以，《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讲的是一个温情的，有爱的故事，与冷酷的片名反其道而行之。

而《消失》却还是不例外的冷酷、沉闷和压抑，典型的欧洲文艺电影：重大事件之前一定要有性爱，离别之前的做爱才显得有末日终曲的感觉，心事更多通过潜台词雕琢而不是台词表达，所以全片的整体台词并不多，演员的表演也更多聚焦面部表情和眼神的传递。

北欧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本片灰色和寒冷的基调，而这种基调下所表达的情感也非常克制，克制下包裹的是浓郁的告别。

告别在电影中是一个常见的主题，韩国电影《婚纱》讲了一位身患绝症的母亲如何与女儿告别，并为她亲手缝制了一件婚纱，韩国编剧擅用家庭之间的一些细腻情节来传递情感，而北欧的电影就如这个地方一样：只有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却没用更多的眼泪来堆积情绪。

有人说这部电影的形式大过于内容，剧情堆的很散，而是用画面、声音来推进剧情，有点像意识流。

我不否认这一点，因为电影中用了大段落的留白，将情绪转移到无垠的冰雪丘陵和黑白相间的密林里。

比如，在影片的开头，女主角睁开眼看到外面的世界，一辆蓝色轿车停在白雪和山林之间，显得人物格外渺小，而景色才是更大的主题。

白色的主色调将影片转向了纯净又忧伤的方向，而这部影片的矛盾点在女主一系列怪异的行为中被摊开到观众面前。

首先，电影开始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女主角和母亲的一场尴尬又冰冷的对话。

母亲似乎对女儿的生活不够了解，连女儿出差去了哪里都不清楚，而女儿也是同样，对于母亲养的狗的时长都不了解。

这是一场错位的聊天，对于彼此生活的不熟悉让母女之间的对话显得有些生疏，有点像没话找话。而女主角却不断地打量着母亲，眼神中有一些没有说出来的话。

从这场戏我们可以看出这部电影的矛盾点之一应该就是来自原生家庭的伤痛，这是一个可以不断去探讨的问题，因为幸福的人生或千篇一律，而痛苦的过往却可以大不相同。

从后文的碎片式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母亲对于女儿的责怪，是“你选择和你的爸爸一起生活。”“而女儿的解释却是“那时候我只有8岁”。对话戛然而止，矛盾没有被解决，也没有更多前史的篇幅介绍。

我们只知道，母亲是钢琴家，8岁开始弹琴，全世界各地巡演，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家人，在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后对亲密关系失去信任，乐曲占了大多数她的生命。从此我们可以推测出，她对随之而走的女儿也失去了信任。

这也是女儿对母亲失望的原因。

而接下里可预见的就是，矛盾等待被化解，或是伤痛等待被原谅，在这部电影中能将其化解的力量不是爱，而是片名道出的“消失”二字。

在女主角与曾经恋人做爱的过程中，我们才明白“消失”的意义。

原来女主角生病了，她形容自己的身上有东西，从腹部开始，一直到胸部，爬得满身到处都是。

她要死了。

影片在三分之一处揭开了这个悬念，让观众对于女主的行为动机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回家是去告别的，个体“消失”会让所有感情在短时间内得到升华，并迅速升温，甚至燃烧。

影片中有几处感情最为浓烈的时刻。

第一处是让大家感动的母女之间四手联弹的片段，在母亲弹琴的时候，女儿加入到其中，此时的母亲还不知道女儿生病的消息，冷静、淡定，而女儿的情绪却已经濒临崩溃。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即将面临死亡，那么面对曾经那个所谓有心结的母亲，你又将会如何对待呢？

女儿的心理从回家到与母亲相处的几天在无声无息地发生着改变。她发现了母亲井井有条如钢琴琴键般精准又克制的人生其实充满着哀伤，只是母亲将自己包装得更好一点而已。

而女儿相比较起来，则更加“痴狂”一点。这就要说起片中另一处情感浓烈的情结，是女主角和热爱收音的弟弟一起听心跳声的画面，弟弟喜爱声音，便收集了姐姐和母亲的心跳声，将它们汇集到一起，炙热的心跳声和死亡的窒息感重叠的时候，生命的力量溢出了白色的背景墙。

这部电影将情感联结在一起都是采用的间接手法，钢琴、收音设备，通过这些自然穿插在生活中的介质，情感的传达有了一个理由，不至于让影片显得过于煽情、矫情，在平静中告别，在静悄悄中体现生命的流逝，是《消失》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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