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丽娜

编辑|李春晖

对于女团秀粉们，随着The 9、硬糖少女303的出道，这个夏天已算告一段落。但对SNH48的粉丝们，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为2020年女团选秀输送了20余名选手的丝芭传媒，6月5日宣布第七届年度总决选启动，主题名为“创造炙热的青春”（创造营+炙热的我们+青春有你吗？丝芭真是全面拥抱网综）。

6月8日，SNH48粉丝民间集资统计组织“饺子榜”开榜，正式跟进各家后援会集资情况，并按日更新集资数额排名。

7月12日，总决选投票速报出炉，TeamNⅡ成员陆婷暂居第一位。从总选启动至今不足两个月，饺子榜集资总额已达2767万元。

河妹出征选秀舞台，从收获八方嘲笑，出道八年不如素人；到限定团出道，秀粉相约河底再相见。两档女团选秀加一档团战综艺，外界流量够不够SNH48再撑上几年？

而对于拥有流量却缺少粉丝沉淀、在女团运营上旱涝不保收的选秀综艺，王子杰殿下（丝芭总裁）又能传授点什么“真正的技术”？

搅乱这条“河”

SNH48“气数已尽”，已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究其原因，一是饭圈固化，吸引新用户困难。二是小偶像内部排位固化，腰部、尾部偶像难逆袭。

可见续命关键，在于能不能搅乱这条“河”的生态。

参加爱腾的选秀综艺，被戏称为“河妹出征”。而出征成功与否，在SNH48有最直观的数据体现：总决选集资。

目前来看，今年48总决选集资热情呈下滑趋势。七选速报于7月12日出炉，陆婷以603907票暂居第一，宋昕冉以407211票居第二位，第三名则是在选秀节目中吸粉无数的孙芮。但对于SNH48系的玩法，速报票力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关键还是要看民间集资榜单——饺子榜。

2017年，在速报后，鞠婧祎集资为199.7万元，李艺彤为172.8万，第三名黄婷婷则为145.1万。TOP16的集资总额约为1292万元。（因部分数据缺失，以饺子榜首次公布集资情况为参考），

2018年，鞠婧祎升格殿堂，李艺彤与黄婷婷争顶。在速报前后，李艺彤集资为646万元、黄婷婷为558万元，被视为“陪跑”选手冯薪朵为213万元。TOP16集资总额约为2650万元。

2019年被视为48总决选最士气低迷的一年，黄婷婷、冯薪朵、陆婷及赵粤等多名人气成员宣布不参选，李艺彤的连霸毫无悬念，粉丝也希望以较少投入换来性价比最高的第一名。

这一年速报，暂列第一的孔肖吟为75.4万元，第二名段艺璇71.3万元，第三名张语格64.2万元。TOP16集资金额仅为772.4万元，比五选大幅跳水。丝芭传媒甚至更改每票对应的人民币金额，让数据不那么难看。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今年总选的情况，应该比去年还糟。

原本票力最强的李艺彤成为独立艺人不再参选；高人气的黄婷婷、冯薪朵退团；以六选第二名莫寒为代表的一期生们，将在2020年夏天合约期满毕业。剩下票力最强的小偶像，如陆婷等，则可用一个较“实惠”的方式拿下冠军。

但参加选秀的小偶像，从“河”外带来一批新粉丝的同时，也让原本乏善可陈的七选有了更多不确定性。

在《青春有你2》中以“相声演员”著称的孙芮，在河粉心中不过是莫寒、戴萌等头部成员的“陪衬”，没想到“陪太子读书”的她却走到了决赛夜。

决赛夜孙芮与出道位无缘也算是意料之中，但因选秀入坑的秀粉决心通过总决选弥补孙芮的遗憾，要实现她“称王”的心愿。本不具备争顶优势的孙芮，如今与陆婷重现当年李艺彤与黄婷婷两家“顶上之争”的盛世。一边是老河粉，一边是新秀粉，目前仅这两家的集资金额已经突破1000万元。

对于一个过度固化而失去活力的生态，或许并不需要引入多么大量的活水，关键是加入那条“鲶鱼”。河妹出征确实并未如外界想象那样艺人实力优秀、粉丝氪金碾压，但吸纳新血、搅乱排名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进“村”的诱惑

河妹出征，声势挺大，开局很糟。

《青春有你2》中，主打国际化的48小分队7SESNES与包括上官喜爱、安崎等实力选手的喜祺同台对决，该舞台播出后，48小偶像迎来一片嘘声。以元气偶像风格亮相的其他六名成员，初评级更是统统被编入D班，“公开处刑”。

《创造营2020》中河妹处境同样不佳。队内TOP、以舞蹈著称的赵粤，在竞选最强舞担时被教练黄子韬批得体无完肤；毕业于传媒大学的Vocal担当黄恩如，同样在最强Vocal竞选中落败。

至于团战节目《炙热的我们》，SNH48派出16名成员参赛，虽然“苟”到了第七期才被淘汰。但实力差、没有真Vocal、唱歌发飘等质疑声几乎伴随全程。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实力不济、长相也就还好的小偶像，却成为2020年选秀的“大赢家”。虽然仅有许佳琪、赵粤成功加入限定组合出道，但其余河妹粉丝群体也均有扩张。

在“饺子榜”目前集资数额前16强中，除林思意、左婧媛及谢蕾蕾外，其他成员均参加过2020年的选秀综艺。另外，几乎所有参加选秀的成员，都顺利跻身饺子榜前48位，即入圈线。

从某种意义上说，经历剧场磨炼的“河妹”更适应本土市场。被派出参加选秀的成员，除了基本能力在48系中还算过硬，“能说会道”、“个人魅力”突出，是另一个重要特质。

对于没有打歌舞台的内娱市场，正统唱跳偶像展现自己的舞台实在太少，大多数偶像是靠性格圈粉而非实力。

接受韩国出道模式培训的选手，实力突出但性格不够外放有趣，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展现出性格上的萌点。而如虞书欣、赵小棠这样以演员身份出道的选手，言行固然有梗。但对于粉丝和大众能接受的“度”在哪儿却不甚清楚，甚至屡屡做出踩线之举。

而48系的剧场模式给了河妹充分的与一线粉丝直接交流的机会。对于粉丝喜欢什么样的舞台人格，粉丝的红线是什么，看似大大咧咧的小偶像其实心里一清二楚。

比如，在节目上“疯言疯语”的孙芮，作为虞书欣、赵小棠两个活靶子的好朋友，能够在粉丝口水战中全身而退，怎会是单纯的东北傻大姐？分明是“疯”的外表下裹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另一个加速秀粉成为河粉的催化剂，则是“老河粉”们。随着追星越来越组织化，是否有一个温暖、清朗、又战斗力强的粉丝群，也成为路人粉变铁粉的关键要素。

2020年的选秀节目，让48内部的集资统计组织饺子榜走进更多粉丝视野。从《青春有你2》到《炙热的我们》，每一档节目都少不了他们统计集资数据的身影。秀粉们也由此了解到SNH48饭圈内部的监督模式及资源分配模式。

48系粉丝虽然也有“海景房”、“跑路”的丑闻，但相对而言应援会内部流程完善。丝芭公司按照排名决定新一年的站位、外务资源等做法，在饭圈看来也相对合理。

其实，能长久吸引一群人的东西，大多有其可取处。当选秀为48系提供对外展示的舞台，大众便会发现48系偶像并没那么糟糕，甚至这条河比起“资本”来要公平许多。

女团厂牌，究竟如何造？

像SNH48这样，让粉丝成为48厂牌、48玩法的粉丝，而非某一个偶像的粉丝，应该是所有做偶像团体公司的心愿。火箭少女是“101”，硬糖少女是“303”，鹅厂显然也有这个“代代相传”、打造厂牌的打算。

选秀节目的关注度正在下降。从2018年至今，真正算得上有国民影响力的选秀仍是开山的《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

2020年《青春有你2》前期确实算“爆”，但仍无法与《创造101》同日而语。至于《创造营2020》，则表现一直低迷，不少人压根不知这档节目何时播出，又是何时结束。

选秀节目式微，一方面是节目过多秀粉疲劳，另一方面大部分粉丝是成员的个人粉而不是组合或选秀节目粉丝。随着限定组合毕业，粉丝就会追随偶像而散去。

反观48系的闭环玩法，却能够将粉丝长久地留在“河”里。虽然也会有部分粉丝因偶像毕业、升堂而离开，但更多人会选择成为其他小偶像的粉丝，完成河内“重生”。

48系的玩法，是一种在既定模式下将个体个人魅力放大至极限的模式。小偶像一旦脱离48系生态，个人魅力就会大幅削弱。这一点在SNH48及AKB48已经毕业或升堂的偶像身上都有所验证。

为什么河粉总是会“重生”，因为这条河能够给予粉丝其他地方得不到的体验。这种体验感不只是剧场演出、握手会等，更多的在于星粉之间的关系与反馈机制。

大多数河粉提到自己离不开48系的原因，总会以48系偶像比其他唱跳艺人更“有意思”来概括。其实就是偶像的人格魅力使然，这种人格魅力则是建立在特殊星粉关系的基础上。

48系成员与粉丝之间的关系，可以概括为：患难与共，互相扶持。粉丝的些许付出，都会得到偶像的及时反馈。比如通过“口袋48”（丝芭传媒自研星粉交流软件）对粉丝表示感谢，在直播中口播感谢粉丝为自己做的应援等，极大提升了粉丝的参与度与满足感。

反观选秀综艺，更多地强调粉丝的参与度，在满足感上有所欠缺。

再如48系偶像翻牌致谢，亲笔信，甚至自制礼物等。一些边缘偶像能记住每一个粉丝的名字和长相。选秀节目则因赛程有限，且大半时间选手处于与外界切断联系的状态。即使是读信感谢粉丝或抽奖送礼物，也更像是节目的固定营业time。

另外，养成系之所以令人着迷，在于见证偶像的一路成长，这种成长不仅包括业务能力的提升，也包括心理状态、临场表现等多方面的提升。

选秀节目虽然也是一种养成模式，但包括韩版在内，都过于强调舞台的“炸”、选手的“实力出众”，实则削弱了这种“见证”的感觉。成熟艺人在市场上已经太多，选秀节目以“准出道实力选手”作为看点，独特性有所欠缺。

不容忽视的还有48系队魂的培养。虽然总决选同样是几百个小偶像的大逃杀模式，但每个小偶像除了代表个人，还肩负着所属分队、分团的荣誉。

“即使我毕业了，也请继续守护我的队友们”。这句话在48系毕业仪式上相当常见，粉丝会因“偶像的嘱托”，选择继续在其毕业后支持其所在的队伍。眼下腾讯视频的“创造系”也开始强调限定组合之间的精神传承与仪式感，可观后效。

这一次河妹出征，外界看来“不过尔尔”，实则收获满满，去年的颓势一扫而空。而对于做偶像运营时间不长的长视频平台而言，48系打造仪式感、满足感、建立长期性的做法也颇可借鉴。

与少流量、扩圈难的48系相比，视频平台的选秀厂牌无疑具有更大价值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