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评」《灰烬重生》：杀人动机莫名其妙，表演太过做作

因为疫情，由李霄峰导演，罗晋、聂远等主演的犯罪电影《灰烬重生》6月25日由院线改由线上播出，这也是今年以来第一部在线上播出的文艺电影。影片播出后，取得了不错的关注度，但影片也引起了不少的争议，在网上，该片的评分为5.9分。

从风格的角度来看，《灰烬重生》的确表现突出。影片从一起发生在礼堂的杀人旧案说起，然后跳切到十年后的“今天”，用聂远饰演的警察陈维坤视角将故事串联起来，案件的真相在扑朔迷离中逐渐浮出水面。除了影片刚开始不久的一句“十年后”字幕外，影片两个时空之间的切换再也没有用字幕来提示，导演巧妙地通过人物的造型、环境的摆设等来进行时空的切换，观众如果有点电影常识，辨别起来难度不大。

虽然打着犯罪电影的旗号，但《灰烬重生》的故事一点也不复杂，影片讲述了两个因为托尔斯泰的小说《复活》而成为心灵知己的年轻人，在一次共谋后，彼此交换着去杀了对方的“仇人”，很快，其中的一个年轻人醒悟了，对方让自己杀的人“罪不该死”，而自己让对方杀的人也“罪不该死”，十年期间他不停忏悔，最终选择回来找对方去自首，但另一位年轻人拒绝了他的要求。

对于一部犯罪电影来说，人物的作案动机是非常重要的，创作者需要深度挖掘人物的犯罪动机，尽量让观众觉得“合情合理”。《灰烬重生》中，辛鹏饰演的徐峰是一个家庭暴力的受害者，继父喜怒无常动辄打骂他们母子的性格，让他从内心里觉得继父“该死”。相比之下，罗晋饰演的医生王栋的杀人动机则是影片刻画的重点，他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被一个“富二代”吸引，而自己因为条件不如对方“有权有势”而只能选择退让，从小就信奉 “我今后人生一定要拿高分”的王栋最终在嫉妒的熊熊怒火中无限地放大了对方的罪恶，选择了让徐峰去杀死对方。如果剥开影片在叙事上的花样，观众会发现，两个杀人犯的杀人动机非常简单直白。如果观众对犯罪推理有兴趣，可能会失望，因为影片留下了太多逻辑上的硬伤，让人对类似这样的案件居然10年都无法告破而产生怀疑。

主题先行，形式大于内容，人物动机莫名其妙，演员表演太过做作生硬，类似这样的评价出现在网上，也说明了《灰烬重生》并不是一部让人看起来逻辑严丝合缝的犯罪推理电影，两条相隔十年的时间线的频繁跳切也让不少观众看得“头晕”。最后真相大白，有观众觉得，徐峰的十年忏悔有点矫情，而王栋因为暗恋一个女孩就要杀人的动机也有点小题大作。

创作者似乎很想用很文艺的手法去还原两段截然不同的杀人事件。可从今天的角度来看，片中的两起杀人事件的确有点乏善可陈。片中多次出现了托尔斯泰的小说《复活》，王栋在书的前页上写道：玛丝洛娃为什么会爱上聂赫留朵夫？影片最后，王栋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他有权有势”。虽然权势的威力在任何年代都通用，但对比现在的年轻人，会发现，对于权势的追逐很少会有像王栋这样丧心病狂的。

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的后现代，年轻人取而代之的是在网上的调侃和逃避，是“嘴炮”大过行动。这样的时代情绪下，再看《灰烬重生》，会觉得片中的王栋过于执拗和刻意，就像片中“十年前”墙上挂着的罗中立的油画《父亲》，片中“富二代”杜国金手里拿着“鳄鱼牌”的钱包一样，上个世纪末那个极度贫困和极度野性膨胀的年代也逐渐走远。《灰烬重生》试图提醒观众警惕那些膨胀的欲望，殊不知，现在世界上流行是一种叫“断舍离”的低欲望生活态度，这可能也是影片让观众感到疏离的其中一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