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铁血传奇》：戏剧化讲述“无名”英雄的传奇故事

作者：杨晓林（同济大学电影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1月25日，纪录片《铁血传奇》在央视纪录频道（CCTV-9）首播。该片讲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共隐蔽战线，几名身份特殊的中国共产党人潜伏敌营、惊心动魄的真实故事，展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在破诡云谲的时代中扭转历史走向的智慧和韬略。

讲述时代风云中的传奇人物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遍地狼烟，山河破碎，仁人志士毁家纾难，救亡图存。在那样一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乱世，局中局套中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时有上演。而作为隐蔽战线上的“无名”英雄，中共特工深入虎穴、舍生取义的故事，尤为撼人心魄。

纪录片《铁血传奇》将隐藏于重重硝烟之下的幕后英雄推至台前，生动展现了身在炼狱、心系未来的中共地下战士的机敏和魄力。他们行走于光明与黑暗的交汇处，于觥筹交错间与对手展开博弈，于暗流涌动下与敌人进行对决。而英雄们籍由此片，亦振振羽翅，抖落一身历史尘埃。

在人物形象的塑造方面，《铁血传奇》没有把人物概念化、扁平化，或使之“高大全”，更未以创作者的主观立场和私人情感为之“着色”，而是以冷静的态度、客观的视角，通过细节刻画和情景再现，让观众在荧屏前与铁血时代“相遇”，与传奇人物“重逢”，达到共情共鸣。

纪录片真实再现了民族危难存亡之际，三位忠肝义胆的中共战士历经艰险、勘破迷局、扭转乾坤的传奇故事。无论是黄埔出身、辗转于白色恐怖的上海的陈赓，还是以五重身份与狼共舞却初心不改的袁殊，抑或是潜伏敌营、让中共中央化险为夷的钱壮飞，他们既代表着个体品质，同时也是视死如归的中国共产党人的缩影。

打开多重时空下的悬疑叙事

阿加莎式的“复杂悬疑叙事”，是本片导演韩晶一以贯之的“讲史”风格。外国电影与文学批评家、叙事学家西摩·查特曼曾说过：“悬念与惊奇是一对互补的而不是对立的术语。二者在叙事中可以通过复杂方式共同作用: 事件链条可以自惊奇进入悬念模式，然后以‘扭转’结束，也就是预期结果的落空——另一种惊奇。”

在《铁血传奇》中，戏剧化、悬疑化的情节被前置，首先引起了观众好奇心。再通过环环相扣的情节铺展，步步惊心的故事反转，使得结局逐渐明朗。

例如，在《铁血传奇·袁殊》中，袁殊频频斡旋于国民党中统、军统、黑帮和汪伪，为中共获取大量的珍贵情报。其故事线长达十四年，如按常规叙事，难免显得单调冗长，但《铁血传奇》通过悬疑化的“复杂叙事”，将袁殊几度被敌人捕获的灾难性情节作为其不同人生阶段的开场，再以“智取外论编译社”“怪西人案”“斡旋岩井”“智斗76号”等事件作为关键情节点，使得全片叙事起承转合，谋篇布局跌宕起伏，人和事皆依附主线而不枝不蔓。观众得以从多个维度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对错综复杂的历史进程了然于心。

如果说，悬疑化的“复杂叙事”让时间线得以“快进”或“快倒”，那么凝固态的“蜡像冻结”，则让时间线“慢”了下来，让观众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冷静观察和理性思考。这些“凝固态”的时空，不仅强调了历史事件的重要细节，让观众在“静止时空”里细细品读历史的奇诡，更在叙事上起到了缓急相济的作用，成为全片叙事亮点之一。

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统一

历史纪录片的创作，如何把握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分寸，使之水乳交融，相得益彰？对此，该片导演韩晶认为：“所有枯燥无趣的案头工作，都应该由主创团队自己去完成，这是主创必须做的功课。而当观众来看片子时，我希望呈现给他们的是更讲究叙事技巧的故事。真实是纪录片的生命，不能杜撰，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能一板一眼地讲述。”

在对历史真实的把握上，《铁血传奇》延续了以往同类纪录片的表达方式，邀请中国近代历史研究领域的权威专家，对历史现象、事件和人物进行剖析和解读，为纪录片的真实性提供有力保证。而在艺术真实的表达上，《铁血传奇》则不拘一格，通过“情景再现”“蜡像冻结”“特效绘画”等视听手法还原史实，营造历史的在场感，达到飞扬自在之境。

《铁血传奇》导演韩晶在拍摄现场。

以严谨客观的态度挖掘史实，《铁血传奇》以独具匠心的形式探索叙事，使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达到统一。在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百年之际，该片让历史的吉光片羽再放光彩，也让观众回到了那个充满信仰并甘愿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时代，重温革命者的赤子之心和爱国情怀，从中汲取力量，砥砺前行。

编辑 | 饶文渊 朱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