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怡“天赋论”误会了 好的演员绝对离不开努力

1905电影网专稿作为评委的章子怡最近又带火了一个话题，她抛出的金句“没有天赋的努力是毫无意义的。”立刻上了热搜，“天赋论”也引起了网友们的大讨论。

章子怡的这句话，是基于对盛一伦和张楠一段表演的评价。她先是讲述了自己早年在舞蹈学院的经历，感慨：“再怎么努力，都抵不过有天赋的同学。我在舞蹈这个事业上是没有足够天赋的，所以我就放弃了。”

说这段话，是为了引出她对表演的认知：“表演它不是这么低门槛的一个艺术种类。”

“天赋论”的这段话有错吗？其实仔细理解，会明白她在呼吁，影视行业应该提高演员们的水准。想要让整个行业能够持续地发展，至少应该在演员的选择上，划出一道金线。

但是，天赋就能掩盖掉演员的努力么？

“天赋论”还是“努力论”：什么才能铸就好演员？

郝蕾用自己的经历反驳了章子怡的观点。她说自己是在烂戏中成长出来的演员，对于天赋这个说法更是直言：“我觉得不是谁生下来，就都会演戏的。”在她看来，是四年学校专业的学习，和无数剧组中的磨炼，才能有她对表演的感受。

然而这就能否定天赋么？对于演员们来说，这捉摸不定的天赋，究竟是什么？是一张摄影机偏爱的脸？还是天生的敏感？又或者是喷薄的表现欲？事实上，章子怡的这个论断，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基础。

比如郝蕾，她曾经在采访中表示，上大学的时候就能分辨出好的表演和烂的表演。在读到《恋爱的犀牛》剧本时，因为一句台词而泪流满面。这种敏感对于演员而言，当然是天赋。

但她也能暗暗的努力，从一个个角色中去总结得与失。这才能让她对表演有了认知：好的表演是在演一个人，而不是所谓的戏。所以在《浮城谜事》里，镜头跟拍她进入厨房后转去拍秦昊，等再对准郝蕾时，她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两个炒好的菜。

对于表演是否需要有天赋，相声演员于谦在一篇回答里说，演员既要有天赋，还要有灵气。然后他总结：“这一行勤奋是必要的，但不是主要的。勤奋的不是地方也不行。不要相信勤能补拙，不具备上边那两点你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勤奋。你坐在家里不吃不喝，抄一辈子《传统相声大全》你也不会说相声！”

章子怡早年的努力则一直盖过了她所谓的“天赋”。可能很多观众都记得她拍《卧虎藏龙》的时候，为了能够让李安也给自己一个拥抱，每天铆足了劲儿拍戏，无保护的直接用脸撞向墙面。拍《十面埋伏》更可以一个人待在壕沟里，看成群的马在身边跑来跑去。

不过这就能否定她的天赋么？其实也不然。很多导演都肯定，她的脸是为大银幕而生。李安就表示，章子怡怎么拍都很好看。王家卫也讲过一件《2046》的花絮：他要求章子怡一边笑着一边哭，她做到了。然后又要求她由笑转哭，她又做到了。接着要求她只有一只眼睛流泪，她仍然做到了。王家卫感慨，章子怡真的不简单。

其实天赋和努力，是没有办法拆开的共同体。章子怡的这句话也很好理解，确实没有天赋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她没有讲清楚的是，到底什么才算是演员的天赋。

哭或者笑：演员天赋的一种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琼瑶剧为影视行业推选出了众多的女演员。琼瑶挑选演员有一个标准：哭起来要很好看。比如当年演过琼瑶剧的秦岚，就被琼瑶赞叹“秦岚一滴泪，天上一颗星。”

哭，可以说就是琼瑶女郎们能够入选的天赋之一。但是仅有天赋足够么？多少琼瑶女郎在演过琼瑶剧之后，也陷入了沉寂。就连秦岚，也是沉寂多年，才又凭借《延禧攻略》，成为了新一代观众心头的白月光，这里面，又有多少努力是没有被人看到？

周冬雨在《少年的你》中的表现，为她同时拿下了金鸡和百花两大奖项的最佳女主角，更是被网友们誉为“哭戏天才”。但是周冬雨却被陈可辛视为剪辑台上的演员：原因无他，周冬雨的戏不算稳定，还需要从剪辑中找到最合适气氛的那一条表演。

无论是《七月与安生》还是《少年的你》，陈可辛都在鼓励曾国祥多拍周冬雨，可以从很多条表演中找到最好的那一条。周冬雨的哭戏天赋是被导演发现，但同样，她在电影中的表演，也离不开导演从多个角度的调度和捕捉。

其实同样的演员还有张曼玉。虽然很多人都说，张曼玉是从不会演戏到突然开窍成为演员。但是她的表现，同样也离不开导演对她天赋的发掘：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笑起来眼睛会亮。

所以在《甜蜜蜜》中，陈可辛用大量特写镜头去捕捉张曼玉的眼睛，而在那场看到豹哥米老鼠纹身的经典桥段里，张曼玉破涕为笑的镜头其实是一个NG镜头，她在表演时没忍住笑，反而被导演用在了正片里。

于谦还曾经表示：“我觉得一个好演员首先要强调的就是天赋。这是天生的，是爸妈给的，是祖师爷赏的，没有天赋其他免谈。”但有人会用岳云鹏作为反例：他是一个没有天赋的相声演员，也是没有天赋的影视演员。

真的是这样吗？当岳云鹏用他特有的表情引得观众发笑时，或者用他特有的语感念出一句台词逗笑观众的时候，正是他的天赋在发挥作用。

“天赋论”还是“热爱论”：演员需要的信念是什么？

知乎上有一个关于演员是否要有天赋的问题，共得到了389个答案。演员吴刚的回答，有18440人赞同。他开宗明义的第一句话是：“热爱是最大的天赋。”

从吴刚的角度来说，热爱其实是驱动他为了成为一名演员，会做出不懈的努力。他在回答里讲起自己报培训班，跟晨练大爷练声，观察人等等故事。做自己热爱的事情，会拥有超乎想象的动力。即便是跑龙套，客串小角色，还是零下20度跳泥浆。练上千遍发球，都来自自己对于表演的热爱。

“所以从我的角度出发，如果作为演员还算取得了一点成绩，那么最大的原因一定是对表演的热爱本身。再没有什么更重要的天赋了。”吴刚这样总结。

可以说，热爱其实就是演员面对表演时的信念感。也是《演员的诞生》里，章子怡最喜欢问演员们的那句话：“你相信吗？”只有相信自己的角色，在表演的时候充满信念感，才会有好的表演。

一个好的演员，确实需要天赋的加持，但是在漫长的演艺道路上，绝对离不开努力二字。各行各业里，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需要极高的天赋；但是能让这一行的平均水准普遍提升，努力则是永远避不开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