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季为赶场要求推迟飞机起飞 赔偿多少都可以 唐杰忠：马季飞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走穴风盛行，就连侯宝林都跟着杨少华走过穴。1985年2月，马季卸任广播说唱团团长一职。无官一身轻，马季也加入了走穴大军。

1985年五一节之后，天津要办两场大型相声晚会。主办方提前通过穴头联系到马季，马季答应带唐杰忠、刘伟和冯巩来参加演出。晚会定在5月4日和5日的晚上，由马季和唐杰忠攒底。

相声晚会在天津市人民体育馆举行

5月1日一早，马季的弟弟马树明就给天津主办方的领导打长途电话。马树明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原来在歌舞团拉二胡，后来成为马季的经纪人。只是那时不叫经纪人，也不叫助理。马树明在电话里说，马季临时接到一个无法推却的任务，要去南昌参加庆五一文艺晚会。第二天，马树明又打电话说，南昌的晚会推迟到5月3日。

那时，南昌到天津没有直达航班，更没有动车和高铁，只有绿皮火车。如果搭乘第二天的火车，当天晚上的相声晚会，马季肯定赶不上。可天津的演出票已经售罄，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冲着马季来的。马季生在北京，但祖籍天津宝坻。天津人对马季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马季要是来不了，非出事不可。

右为马树明（摄影：张伯苓）

就在主办方的领导忐忑不安之时，马季通过马树明传话说：“明天（指5月4日——萧陶注）上午我们坐飞机到广州，然后转乘中午的飞机到天津，下午三点到，不耽误晚上的演出。”见马树明这么说，主办方的领导才松了一口气。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5月4日上午，南昌有雾，飞机无法起飞。听到这一消息，天津主办方的领导差点瘫坐在地上。中午时分，唐杰忠突然打来电话，说：“马季飞了！”

马季向郭启儒请教（摄于上世纪五十年代）

原来南昌的雾消了，马季所乘坐的飞机被准许起飞。唐杰忠没上飞机，留在南昌，要不然他也没法给天津报信。不过，飞机还是晚点了，马季无法赶上飞往天津的飞机。主办方的领导得知后，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唐杰忠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由天津的主办方通过天津民航协调广州民航，让广州飞往天津的飞机晚点起飞，等南昌的飞机到了再飞。天津主办方的领导挂了电话，就说了四个字：“天方夜谭！”天津这边无能为力，广州那边却没放弃。提前赶到广州的马树明真去找广州民航的领导，请求推迟飞往天津的飞机起飞。马树明转述马季的原话说：“赔偿多少都可以”。

过去的登机牌长这样

那时，民航还没分家，各大航空公司尚未成立。中国民航的英文缩写是CAAC，常被人调侃成China Airlines Always Cancel（中国航线总是取消）。不过，当天从广州飞往天津航班非但没被取消，反而正点起飞。

马树明找到广州民航的领导的时候，乘客已经开始登机。当时，马季的名字，无人不晓，没人不知。在年底评选的“十大笑星”中，马季位居首位。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广州民航的领导居然答应了马树明的要求，但提出要跟机上的乘客协商。一百多位乘客，没有一位不同意，没有一位要求退票下飞机，更没有一位要求赔偿。好在南昌的飞机很快就到了，机上的乘客也就等了半个多小时。要萧陶说，这件事也就马季能办成，也就在广州才能办成，也就在那个年代才能办成。

马季总算在当天下午赶到了天津。不过，刘伟和冯巩都没能赶到。马季对主办方说：“他们到不了，我向观众解释。我再多说一段，作为对观众的补偿。”所幸的是在演出开始前，刘伟和冯巩从北京打出租车赶来了。不过，当马季走上舞台时，观众还是察觉出异常，因为唐杰忠没来，但谁都不会想到马季差点也来不了。

这次走穴马季是想方设法去天津演出，另外一次马季则是想方设法逃避演出。1988年大年初二，马季跟赵炎去河北邢台演出。两天一共演了7场，吃住就在剧场，条件十分艰苦。演完最后一场，穴头对马季说：“马先生辛苦了。一会儿吃完夜宵我们还要赶路！”马季问：“去哪儿？”穴头答：“鹤壁。”河南鹤壁离河北邢台只有160多公里。马季问：“为什么连夜就走啊？”穴头答：“白天黄河桥堵车，一堵就是七八个小时。”穴头不管演员的死活，马季不干了。他让赵炎跟穴头走，自己找了个借口溜了，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

赵炎（右）在马季的徒弟里行二，是二师兄

其实，第二天上午九点鹤壁就有一场演出，但穴头没跟马季说实话，慌称“黄河桥堵车”。马季没去，穴头的收入受到很大的影响，撺掇观众起哄。赵炎压不住台，只得承诺说：“马季一定来这里演出”。为了兑现赵炎的承诺，马季于十天后跟赵炎一起去鹤壁演出，连演了三场，才把欠的账还上了。

对于走穴，马季在《一生守候》一书中写道：“走穴是演员的一种演出形式，旧社会叫跑码头。演员要尽到他的职责就得演出，这也是他的生存方式。”可见，对于走穴，马季不仅不排斥，反而持肯定的态度。不过，马季走穴并没挣到大钱。用他的话说，“真正受益的是那些穴头，他们两头剥削。”不过，马季自己曾张罗过一次巡回演出，挣到了大钱，却被人举报偷税漏税。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