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陈佩斯归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喜剧之王

韩浩月

陈佩斯要回央视了，在时隔20余年之后。他受邀出任央视首档喜剧传承类综艺《金牌喜剧班》导师。

作为陈佩斯老粉的我，看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这大概可以算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当年，陈佩斯因为什么离开央视舞台，已是陈年旧事，众说纷纭早已归于寂静，多说无益。但这像是一道影子，多年来跟随着陈佩斯，也跟随他的粉丝。今年，陈佩斯66岁了，他的粉丝也多过了不惑之年。对于得失悲喜，要比从前淡定许多了吧。

与他个人越来越消失于公众视野相比，陈佩斯的那些经典小品，倔强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吃面条》中，他端着一个硕大的空碗，吃得那叫一个香，把饿劲、馋劲都演出来了；《主角与配角》中，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幅“二皮脸”却总能抢戏成功，换上主角的服装后仍然不像个“好人”；《警察与小偷》、《羊肉串》……这些精彩画面，当时有多百看不厌，记忆就有多持久清晰。直到今天，不管哪一条新闻中出现陈佩斯，高赞评论里都是他说过的那些金句。

他还和父亲陈强组过“最强父子档”，《天生我材必有用》系列电影一口气拍了五部，其中《二子开店》、《傻冒经理》，都有不错的影响力。

从小荧屏到大银幕，陈佩斯的“黄金时代”，真是无可阻挡。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喜剧之王”，但曾经，陈佩斯才是公认的、无可争议的“喜剧之王”。

此前越是辉煌，此后的落寞越令人难以释怀。在喜剧的路上走着走着，陈佩斯的身影逐渐落寞了——当然，这是世俗的“成功”标准下得出的判断。但对中国喜剧而言，他无可替代的地位，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他用夸张的肢体语言、丰富的面部表情，塑造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制造让人捧腹的“笑果”，来抚慰处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人们的不安；用荒诞不羁来包裹尖锐的批评精神，表达对善恶对错的鲜明态度，都造就了他独特的舞台形象和表演样式，成为永恒的经典。

人们会有一种假设——假设他没有沉寂，一直活跃在电视晚会、综艺、电视剧与电影作品中，他会给中国喜剧的走向，带来怎样的影响？他会继续巩固“巨匠”地位，还是会渐渐被边缘化？这种假设是没有答案的，有些事，发生就发生了，不能用假设来填补遗憾。

陈佩斯过去在喜剧上的落寞，除了个人选择的原因，还有别的因素——对于处在发展与生存压力下的大众来说，喜剧虽然很重要，但大众还有得选择，甚至在一段时间里，还选择过剩。所以呼唤陈佩斯的声音，才会有一搭没一搭。不然，他可能不会“孤寂”这么久。

“孤寂”这个词，或许也是粉丝们的一种想当然。陈佩斯早在话剧舞台上开辟了新阵地，他自导自演的《托儿》、《阳台》、《戏台》等作品都曾一票难求，每部都有数百场的演出记录，媒体也曾曝出他收入颇丰的新闻……这些让人欣慰，“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实力证明了。

最近两年，走红的喜剧形式是脱口秀，小品、相声等传统喜剧形式，已经很难出产全民话题的作品。甚至可以说，传统喜剧仿佛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这样的背景下，陈佩斯归来，能否“拯救”整个喜剧行当，我们不必抱有太大期望。毕竟，属于陈佩斯的喜剧时代已经过去了。在一个新的舞台上，他恐怕摆脱不了当配角的命运。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曾经给人们带来无限欢乐的人，我们都怀有一种祝福和盼望——即便“廉颇老矣”，即便相忘于江湖，也希望他有好运气，好好地发展下去，继续缔造属于自己的精彩。

责任编辑：甘琼芳

校对：丁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