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6，尔冬升首部导演作品，因为故事大胆，差点被禁止上映

《演员请就位》很会玩，深谙各种套路，第二期一开播，郭敬明和李诚儒的battle、大鹏“情商”之类的纷纷上了热搜，作为吃瓜群众，就像可爱的“小宝”一样。

“小宝”尔冬升第一期火力全开，第二期温柔了许多。但我们不谈节目，只谈作品，尔冬升的好作品很多，诸如《门徒》、《新不了情》、《忘不了》、《旺角黑夜》等。

但他最好的作品却是“处女作”《癫佬正传》，诠释了什么叫出道即巅峰，还把自己的哥哥秦沛送上了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宝座。

时至今日，《癫佬正传》豆瓣高达8.6分，影片不同于当时的功夫片与喜剧片，尔冬升把视角放在了社会问题上，曾经还一度因为题材敏感、手法写实，差点被禁映。

01、记者与精神病社工

记者Tina为了写一篇精神病专访的文章，所以到重光社区服务中心，找到了社工徐生（冯淬帆饰），不同于《精装追女仔》、《五福星》系列里搞怪的形象，徐生是我见过冯淬帆演过最正经的形象。

徐生对Tina印象很不好，因为他在菜市场救阿狗（梁朝伟饰）的时候，Tina的照相机的闪光灯吓到了阿狗。

这绝对是我看过梁朝伟演过最狼狈的角色了，《演员请就位》的时候，尔冬升对小鲜肉演员说，你帅得过梁朝伟吗？

可是眼前这个戴着绿色帽子，一脸白痴笑，拿着大砍刀当玩具玩的人，真的不是我印象中的梁朝伟，如果不是那双多情迷人的大眼睛，恐怕我不会以为这真的是梁朝伟。

徐生拿了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刀和阿狗进行了一场“决斗”，最终才成功“收服”了阿狗。

重光社区内，徐生直接拒绝了Tina想跟着自己采访精神病人的请求，但迫于老板要求，还有为了能多拿点慈善机构捐赠金，他还是勉强答应了Tina。

而Tina“不负众望”，她和现在很多娱乐至上的记者一模一样，看着那些精神病人的信息说：挑几个有趣的个案，吸引读者。

帮助精神病患者获得社会关注是其次，报刊的阅读量才是首要的。

02、别把访谈精神病患者想得太易

Tina对徐生的叮嘱不以为然，她觉得精神病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觉得徐生大题小做了，但接下来走入的人就麻利的“扇了她一耳光”。

爆炸头，发际线高，又有些秃顶，穿着白大褂，一副医生的样子，而徐生也叫他陈医生，他就自然地在Tina旁边坐下了，又很淡定的掐了把Tina的脸。

结果脸色大变，说她有病，再麻溜儿的从袋子里掏出针，要给Tina治病，一个安乐日子过惯的女人怎会见过这幅场面，吓得惊慌失色的跑出了办公室，不是徐生拦住，她早就羊入虎口了。

第二天大马路上，Tina看着对面的人，笑颜展开，可能是隔得远，想着陈医生不能抓着她打针，她看到了挂着医生招牌的陈医生，坐在马路对面。

徐生对她的行为很无语：医生就不能有神经病吗？

显然陈医生这个角色还没有真正吓到她，真正吓到她的，是“疯姑婆”，疯姑婆在马路上收拾易拉罐，很明显是一个捡垃圾为生的小老太婆，但是一看到徐生就跑。

徐生叫Tina在下面等自己别上去，自己则跑去了疯姑婆家，里面被易拉罐和垃圾堆满，挤得人都很难进去，刚要打开门的时候，就被她突然打开的大喇叭音响给吓了个半死。

疯姑婆像个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一样，得逞的对着徐生笑，看起来是个爱玩恶作剧又健谈的老顽童，好像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所以Tina也上来了，人就是作死，越不让干的事偏要干，这不，报应就来了，疯姑婆阴森森的对着蹲在自己面前的Tina笑，然后再猛然掏出了袋子里的大剪刀，追着Tina跑。

Tina吓得哇哇叫，徐生都来不及救她，直到她摔倒在地，疯姑婆又是那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哈哈大笑。

叫你别跟过来，自然有不能上来的原因，不听话是要吃亏的，前面的陈医生还只能算是Tina的“开胃菜”，这个疯姑婆才真的让Tina落下了心理阴影。

03、精神病的小孩

电影中不仅仅是梁朝伟让我大跌眼镜，周润发的形象更是吓到我了，满脸污垢、戴着不知哪里捡来的黄帽子、抽着垃圾桶里捡来的烟屁股，我不敢我也不想承认这是我印象中的“赌神”和小马哥。

周润发在别的片子里有多潇洒，就显得他在这里有多狼狈。

他是个有精神疾病的流浪汉，但和大多数流浪汉不一样的是，他有儿子，不过和疯姑婆一样，也是一看到徐生就拼命跑。

徐生追了好久，跑到了一处垃圾场，这里像是个垃圾焚烧场，我都不敢相信，印象里一直繁华的香港，竟然有这种地方，这里脏乱差的像被挖的煤矿。

好在徐生还是追到了他家，可是到了他家后，却发现厚厚的棉被下盖着一个小女孩，青灰厚重的眼袋、满头的大汉、满脸的水痘，正虚弱的朝掀开自己被子的叔叔笑。

小女孩得了天花，被周捡了回家，Tina赶过来后帮小女孩报了警，两人陪周到了医院后，徐生突然想起，他生的不是儿子吗，怎么来了个女儿，儿子呢？

于是就让周带着自己找他的儿子，荒郊野岭、夜黑风高、看不清是什么树种的树下，有一个未被泥土掩埋的手，周趴在手身边，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再扒开了松动的泥土，然后再把那只手下的主人“连根拔起”，原来地下埋的是他儿子。

几天前儿子得了肝病，他给儿子买药，医生以为是大人得病，给小孩开了大人的剂量，小孩吃完后奄奄一息，周亲手埋了鼻息尚存的儿子。

精神病人不应该生结婚小孩的，社工有劝周，但他还是娶了自己的白痴表妹，又不肯避孕，生了一个儿子，妻子没多久就死了，最后连小孩也跟着死了。

对于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管不好的成年精神病人来说，就算生下了小孩，也只是自己疾病的牺牲品。

04、康复者的小孩

阿全（秦沛饰）是徐生的第一个康复者，这给他无望的社工生涯中带来了几分希望，这可以说是Tina见过最正常的访客了。

和周润发一样，他也有自己的小孩，但是因为之前住院，所以法院把小孩判给了前妻，前妻则改嫁了个有钱的大款，可怜他只能一个月一次，在护工的陪同下看自己的小孩。

有一次还没到看儿子时间，他就去幼儿园找儿子了，因为儿子今天生日，他想带他出去买玩具，可是转头就撞见了孩子妈和后爸。

前妻非常挑衅，威胁他要是再随意找儿子，就申请法院禁止他看儿子，还说让儿子叫自己现任老爸，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儿子不叫他一句老爸，现在却要他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爸爸。

阿全很生气和前妻老公打了起来，但是被摔在地上，后脑勺流血了，回家后，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流血的后脑勺，去给镜子里的自己擦拭血液。

这一幕太渗人了，很明显阿全的病又复发了，这次之后他开始天天在家杀鸡，全婶是在盐焗鸡店工作的，所以就一天给他带四只鸡回家。

阿全四十多岁了，因为有精神病史所以找不到工作，没车没房，没老婆，儿子要叫别人老爸，还要跟老妈住，靠老妈工作养自己。

新闻上被记者夸大的精神病伤人事件，把香港人都吓坏了，没人愿意再给一次这个康复者一个机会。

05、到底谁才是疯子？

很快，阿全病情复发的事情被徐生知道了，他找到全婶，问她为什么不把儿子送入医院，她反而说就是住院害死了儿子，吃药把儿子变得跟傻子一样，整天浑浑噩噩。

精神病药是有副作用的，可是不吃又会犯病，谁又有什么办法？

徐生还是走了，但还是在Tina劝导下来了阿全家，家里一片狼藉，全婶呆坐在沙发上哭泣，厕所里阿全蹲着背对着徐生，只听见骨头咀嚼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感觉有人，阿全边嚼着骨头边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断头鸡，嘴上还有残余的鸡毛和血渍，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徐生。

阿全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把他带入医院，看到医生后他又瞬间平静了，“徐生”说不能帮街上的流浪汉洗澡，因为身上的那层灰是他们的保护色。

而一看见穿制服，就能马上冷静下来的阿全，那份冷静自然就是属于阿全的保护色，他比谁都清楚，要是他不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他就马上会被关进去。

可是看病的不是以前熟悉他病情的梁医生，所以医生也被他骗过去了，阿全的“正常”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医生不想把他关进精神病院给医院增加负担。

因为就算是因为精“神病”砍人，也只是住半个月精神病院。

这句话一下子就揭示了香港对于精神病患者方面管理和保障的不健全。

所以阿全还是没被抓进去，而Tina就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好心办坏事，Tina为了让社会关注这个群体，把阿全的事情登入报纸了，阿全的照片也只是假惺惺的给眼睛打了一个小黑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世界，阿全有病，阿全杀鸡、生吃鸡，阿全很有危险性吗？这成功引起了阿全邻居的恐慌。

众人拿着家伙找上门来了，大家一起敲着阿全的门，面目狰狞，一时之间，我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精神病人？

阿全很害怕，拿着刀本来只是打算自卫的，但是看到亲妈被打晕，瞬间就疯魔了，见人砍人，最后被众人逼到了儿子在读的幼儿园。

课室里，小孩子们都在和老师载歌载舞，音乐一停，小孩们转身看见满身是血的阿全拿着刀坐在自己的后面。

有一个小男孩瞬间被吓哭，张开嘴巴，看来是要放声大哭了，可是看到老师向自己使眼色又闭上了嘴巴，懂事到让人心痛。

老师为了稳定阿全的情绪，颤抖着声音阻止小孩们继续唱歌，阿全走后面边听边哭，放下了刀，老师坐在阿全身边，递给他纸巾，然后偷偷捡起了刀，打算走人。

没想到门外又传来了邻居们的叫嚣，悲剧还是发生了，最后徐生为了拦住阿全伤人，亲手开枪打死了阿全。

徐生本来想辞职，可是一听到阿狗自杀又跑到了现场劝阿狗，可是结局一如开头，又有记者朝阿狗亮起了闪光灯，悲剧还是发生了，徐生被阿狗给砍死了。

尔冬升曾说过：“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前两部戏就要放胆去选材，因为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输的，所以选材特别一点，你才容易表现，让人认同。相反你拍主流的电影就很难让人注意。”

《癫佬正传》的选材太特别了，这就是个边缘的话题，可是边缘的问题，往往就反应着中心的问题。（撰文：宋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