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先锋》导演唐季礼回忆：30年前与成龙首次合作“抢”主导权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丽

经历了撤档又重映，唐季礼编剧执导的原2020年春节档动作大片《急先锋》，终于在9月30日跟观众见面。影片由成龙、杨洋、艾伦、徐若晗、母其弥雅、朱正廷主演，跟过去成龙与唐季礼合作的片子一样，场面大，外景多，拳拳到肉。

2020年是成龙出道60周年，也是人称“礼成”组合的唐季礼和成龙合作的第30年。近日在广州接受媒体专访时，唐季礼回忆起30年前跟成龙合作拍戏的第一天，感叹当时情景仍历历在目。而这次《急先锋》拍摄时，成龙差点“消失”在非洲瀑布急流中的生死一瞬，唐季礼说起时仍心有余悸。

初次合作：“我说这样打，他说那样打，怎么办呢？”

1990年10月，30岁的新人导演唐季礼加入嘉禾电影公司，公司安排他拍摄《警察故事3：超级警察》，主演成龙当时不但已是超级大明星，更是圈内资深导演和武术指导。唐季礼因此惴惴不安，踌躇了一周都没敢答应。

记者：还记得第一次跟成龙合作的情形吗？

唐季礼：记得很清楚，当时公司叫我拍《警察故事3：超级警察》，但我很担心，因为我只是小导演，成龙已经是大导演和大武术指导，他导演的《警察故事》已经拿过金像奖最佳电影。想想在片场，如果一个动作，我说这样打，他说那样打，最后怎么办呢？我就天天在家里看他过去的作品，想自己还能做什么。

记者：后来到了片场，合作顺利吗？

唐季礼：记得第一天开工，我按照美国片场的规矩，事先想好镜头怎么拍，写了一百多个分镜头，准备到现场按部就班。但是当年成龙是不搞分镜头的，而且他习惯了在片场做主，一看到我把机器这样摆，就忍不住说：“机器如果摆在那里，拍出来也会很漂亮。”摄影师就看着我，眼神里意思是：“到底听谁的？”

记者：这个矛盾后来你们怎么处理的？

唐季礼：可能成龙也看出了我的忧虑，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我提的意见，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用，不要因为我是大哥就觉得我的意见都得听。如果都听我的，那我干吗还要请你？我有很多执行导演和武术指导，都跟了我很多年，我直接用他们就好了。”我立刻大着胆子下令：“来，机器给我摆这边。”这就是我跟他合作的第一天。从此之后，片场都是我做主，他会提意见，我觉得合适就用。

记者：你俩合作至今，还是很合拍的。

唐季礼：《警察故事3：超级警察》让他拿了金马奖最佳男主角，也破了票房纪录。可能觉得我比较旺他，后来我们很快合作了《红番区》和《警察故事4：简单任务》。

不断创新：“拍迪拜黄金车和非洲狮，给观众新鲜感”

电影《急先锋》辗转全球拍摄，横跨三大洲，在欧洲、非洲和中东多地真实取景，不仅再现当地人文景观，更有急先锋小队在全世界守护同胞安全的震撼场面。非洲急流逃亡、迪拜飞车追逐、伦敦近身搏斗……都是唐季礼和成龙的电影熟悉的配方，却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新鲜味道。

记者：你的加入，给成龙的片子带来了哪些改变？

唐季礼：拍《警察故事3：超级警察》时，我把原来的剧本改了大约90%，之前的故事太过本土化，我要出去拍。后来我们去了金三角，加了杨紫琼，用了很多直升机和大炮。这些是在香港拍戏没法做到的。再后来拍《红番区》去了美国，拍《警察故事4：简单任务》去了乌克兰、俄罗斯和澳大利亚，拍《神话》去了印度和国内的西安，拍《十二生肖》去了欧洲，《功夫瑜伽》去了冰岛……每一部跟成龙合作的电影，都不会重复去过的地方和用过的桥段。

记者：《急先锋》去了非洲，拍了狮子和土狼，难拍吗？

唐季礼：非洲我过去没拍过，而狮子和土狼是当地人最熟悉的两种动物，可以给剧情加入冒险感。我在《功夫瑜伽》里，就拍过这两种动物，但换个环境和故事，观众肯定还是会有新鲜感。

记者：听说在迪拜拍了一场戏，用了7辆黄金做的豪车，总价值超过8亿美元？

唐季礼：没错，每一辆大约价值1.2亿美元。我在迪拜看到有人拿纯金做车——先是拆了部件去倒模，然后再把黄金做的部件装回来，真的够土豪。我就想，拍追车的戏多了，如果是黄金车，可能会给观众新鲜感。

惊险遭遇:“他浮上水面前那15秒，我已经哭得不行了”

《急先锋》中，唐季礼取景非洲维多利亚瀑布，本想拍一段水上惊险动作戏，不料因为水流太急，水性不好的成龙一度被冲到水下浮不上来。近30年的合作，唐季礼一向习惯了成龙的拼命，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有可能失去他。

记者：去非洲拍维多利亚瀑布，说说背后的故事吧？

唐季礼：我很喜欢维多利亚瀑布——它是非洲第一大瀑布，也是全世界最著名的三大瀑布之一。我十年前就想过拍水上版的《速度与激情》，只是当时的市场还支撑不了这个投入，现在终于可以拍了。

记者：听说拍摄过程中，成龙落水了，并且因为水流太急一时无法救援，差点出了大事。

唐季礼：那场激流瀑布的试戏，我真的哭出来了。这次大哥在激流里翻船，掉进水里，我知道他水性不好，那一刻脑海里蹦出一句他十几年前说过的话：“只有死在拍摄现场，我的人生才够完美。”我想：“大吉利是，不要在我这个组吧……”后来大概15秒之后，他上来了，我当时已经哭得不行了，真是又哭又笑。第二天他告诉我，他以为自己没事，但吃饭喝茶时，拿起杯子手一直在抖。是人都会怕，我也怕，他也怕，后来那场戏是战战兢兢地完成了。成龙能拿到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真的是他用命拼出来的。

记者：《急先锋》在国庆档上映，您想对广东观众说什么吗？

唐季礼：这次特别做了粤语版，所以我们是国庆档唯一有粤语版的电影。我们还有3D版、4D版，我最推荐大家看IMAX和中国巨幕3D，音效和视效会很棒。大家去看吧，不好就骂我，好就给我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