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季否认曾打过侯宝林 但承认另外一件事 说这事侯先生也干过

侯宝林是马季的师父，更是马季的伯乐，就连“马季”这个艺名都是侯宝林取的。马季的本名是马树槐。

马季本是新华书店的营业员。他打小喜欢相声，爱听相声，还在单位里表演过相声。1955年，马季参加北京市工人业余曲艺观摩汇演，所表演的相声《找对象》受到好评，被推荐参加全国职工业余曲艺汇演。在全国曲艺汇演上，马季说的是北京邮局职工董凤桐新创作的相声《都不怨我》，荣获一等奖。侯宝林亲自到场观看。当时，他就问马季：“搞专业你愿不愿意啊？”马季当然求之不得。第二年7月1日，马季被调到广播说唱团，成为一名专业相声演员。

侯宝林

其实，刘宝瑞认识马季要更早。在排练《都不怨我》时，北京市总工会领导请来刘宝瑞和郭全宝，对马季进行个别辅导，前后有半个月之久。刘宝瑞还是马季演出时的现场指导。针对前面天津选手的表现，刘宝瑞做了有针对性的指导，使得马季意外地战胜天津选手。马季能夺冠，当然有刘宝瑞的功劳。

进团之后，刘宝瑞对马季说：“爷儿们！我负责教你，非把你教出了名不可。咱们这地方是果子行，不是卖酸枣的。听我的没错！”马季是侯宝林调进来的。侯宝林对马季说：“像你这样的，就像一块刚出土的玉石，看怎么雕了。遇上名师，算你走运；碰上那不怎么样的，三雕两雕，也就废了。你考虑考虑，跟我学相声吧。不出三年，保险培养出来！”

左起：侯宝林、刘娅娅（刘宝瑞之女）、郭启儒和刘宝瑞

面对两位大师的争抢，马季为难了。团领导得知后决定：“侯宝林、刘宝瑞、郭启儒、郭全宝为马季的老师，侯宝林为责任老师”，替马季解了围。

此后，侯宝林与马季一直以师生相称。1983年，在央视春晚上，侯宝林公开宣布马季是自己的徒弟。虽然马季没有当场鞠躬献花，但也算摆知，见证人是全国亿万电视观众。

马季与侯宝林既是师徒，又是同事。既然是同事，就难免会产生矛盾。流传最广的一则传言是在那个非常时期，马季打了侯宝林一记耳光。

视频截图一（萧陶合成）

郭德纲跟马东曾在一期节目里聊过这事。郭德纲说：“说马先生（指马季——萧陶注，下同）打过爷爷（指侯宝林），有没有这么回事？我师父（指侯耀文）斩钉截铁就俩字，没有。我二大爷（指侯耀华），这事，没有。”

马东是马季的儿子。他说：“在我父亲晚年的时候，我问过他。我父亲这个人呐，不跟人谈这个事，所以好多人认为是你羞于启齿，但其实我父亲的性格是那种，没什么可聊的，这个事。其实这个事在他心里压力特别大，他其实被这个事压了很长时间，但是我父亲不能说。这句话是怎么传过来的，现在活着的老先生，还有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我只能说没有！”

视频截图二（萧陶合成）

马东和郭德纲都是转述别人的话，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有人或许会问，那当事人究竟是怎么说的？在《一生守候》一书里，马季做出了回答。

首先，马季转述了侯宝林的话。他写道：“有人说，曾就此事问过侯先生，侯先生模棱两可地回答说：‘旧社会徒弟打师父，是常有的事。’”接着，马季写道：“在一些公开的场合出于对侯先生的尊重，我也没有解释过。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读者，我从来没有打过侯先生。”

马季的这本自传是在马季去世后才出版的。出版发行时，马东曾代父签售。马东承认“父亲去世时，书稿还摆放在书桌上，批注和修改只完成了一部分”“我不知道父亲对这本书是否满意，毕竟他最后没有改完”。至于“打没打人”这部分的内容是不是马季的原稿，外人不得而知。萧陶相信这是马季的原稿，也相信马季的说法，但有几点倒是值得一说。

《一生守候》封面

第一，侯宝林为何不为马季正名，而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侯宝林是语言大师，说话一向严谨。事关爱徒的名声，他理当更严谨才对。

第二，旧社会徒弟打师父，不能说没有，但更多的是师父打徒弟。刻意说“旧社会徒弟打师父，是常有的事”，似乎是话中有话。

第三，马季在书里承认自己给侯宝林写过大字报，但强调侯宝林也写过他的大字报。马季还举例说，侯宝林造过他的谣。马季说这些，可以理解为“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可也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好像是冤冤相报。

第四，马东说“我只能说没有”。没有就是没有，马东为何要说“只能说没有”？

左起：侯宝林、刘宝瑞和马季

跟马东对话时，郭德纲说：“你就算把这个真相说出来之后，还会有人不信。”马东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戏剧性的效果”。马季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我觉得没有这些，就没有生活；没有这些误会，没有挨骂，没有谣言，就前进不得，任何人都是。”

萧陶既不追求“戏剧性的效果”，也不认为“没有谣言，就前进不得”，但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既然还有知情人健在，他们就应该站出来说出事情的真相，以对历史负责，对两位相声大师负责。